他没有数,只是机械式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每一刀都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虔诚,像是在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仪式。血从伤口渗出来,在苍白的手腕上开出一朵朵暗sE的小花。
痛。但这种痛,是唯一他能掌控的。不像母亲的殴打,不像同学的霸凌,那些痛是别人加诸於他的,他无力反抗,只能承受。但这个痛不一样,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是他唯一能够主宰自己的方式。
他看着自己的手腕,看着那些新伤旧疤交错的痕迹。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写满了「错误」两个字的作业本,每一道伤痕,都是一次被这个世界用红笔重重划下的叉。
「我到底……做错了什麽?」
他低声问自己,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没有回响。没有人回答他,因为从来就没有人在乎答案。
他想起今天张宏铭打他的时候,他始终没有说出那句「我是变态」。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明明心里某个角落已经快要相信了,但嘴巴就是不愿意说出来。也许是因为,如果真的说出口了,那就等於亲手把最後一点的自己,也杀Si了。
他看着手腕上的血慢慢凝固,变成暗红sE。然後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一切。
窗外,夜sE正浓。城市的某个角落,大概还有人在欢笑,还有人在相Ai,还有人在期待明天的到来。但这个世界的一切美好,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人,在无边的黑暗里,抱着自己,等天亮。
明天,还是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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