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宋知夏去上课了。
他自己都有点意外。闹钟响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了五分钟,手指无意识地m0着手腕上那圈纱布。粗糙的触感隔着棉质布料传来,有一点点痒,又有一点点痛。
昨天的记忆像一场不太真实的梦。天台、风、那个叫洛辞渊的人、那句「为我而活」。他不太确定那是真的还是自己幻想的。他的大脑有时候会骗他,制造出一些他希望发生但其实从未发生的场景。
但手腕上的纱布是真的,他没有割新的伤口也是真的。
昨晚他没有吃安眠药,却睡着了。这是几个月来的第一次。所以他决定去上课,不是因为他突然对企业管理产生了兴趣,也不是因为他觉得人生有了希望。就只是,好像有什麽东西,在催促他走出这间越来越像牢笼的套房。
他穿上那件最常穿的黑sE长袖T恤,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确认纱布完全被遮住,然後背上书包出门。
江台大学的早晨和往常一样,椰林大道上满是赶着上课的学生。有人骑脚踏车呼啸而过,车铃发出清脆的叮叮声,有人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手上提着早餐店的塑胶袋,一边走一边讨论着等一下要交的报告。晨光穿过椰子树的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宋知夏低着头走,像往常一样贴着走廊边缘,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一片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他走进管理学概论的教室,还是那个大型阶梯教室,还是那种混杂着冷气凉意和粉笔灰的气味。他习惯X地往最高、最远、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位置走。最後一排靠墙的角落,那是他的专属位置。他坐下来,把课本和笔记本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然後他就那样坐着,等上课钟响。
教室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前排的学生翻着课本低声讨论,中间的人在传阅一份社团联展的宣传单,有人笑得很大声,有人趴在桌上补眠。这些声音像隔着一道玻璃墙,模糊而遥远。
「这里有人坐吗?」
那个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近得让他措手不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