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不强求,额不强求……”
他反复念叨着,声音越来越低。
为妈妈穿好鞋,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用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老眼,从下往上,直勾勾地再次看向妈妈那张惊怒交加、美艳倾城的脸。
目光贪婪地扫过她修长颈项上绷紧的线条,微微颤抖的唇瓣,最后定格在她那双试图喷射怒火,却又不得不强忍恐惧的丹凤眼眸深处。
“额这就带着黑蛋他们……”
他顿了顿,重重一叹:“回咱西北老家那山沟沟里去。这辈子再不踏进你们顾家的门槛了,不碍您的眼。”
说完,他才缓缓支起他那微驼的背脊,他粗糙的手掌撑在真皮座椅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妈妈的脸,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观察着陷阱中猎物的挣扎。
他的手终于伸向了内侧车门把手。
“咔哒。”
轻微的解锁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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