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云只觉得那层华丽的宫装瞬间变成了冰冷的铁甲,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雍容,缓缓抬手:“免礼。”
声音清越,带着皇族天生的疏离。
众人谢恩起身。
萧夜被一旁的侍从搀扶着站起,他布满风霜的脸上堆起笑容,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深处。
“公主昨夜歇息得可好?景云年轻,若有侍奉不周之处,还请公主千万海涵。”他语气关切,目光却像探照灯,不着痕迹地扫过李长云略显苍白的脸,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她身后垂手肃立、神情温顺的萧景云。
这看似寻常的问候,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
李长云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迎着萧夜那洞悉一切般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属于天盛长公主的矜贵弧度:“国公言重了。驸马温良恭谨,并无不周。”她刻意将“温良恭谨”四个字咬得清晰。
萧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仿佛真的放下心来。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他连声说着,目光却再次扫过李长云和萧景云之间那无形的、冰冷疏离的空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沉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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