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极其柔和,看着顾澜。
她想要安抚的,因此不仅仅是眼前这个在爱里感到卑微的顾澜,更是所有曾在亲密关系中,因过度在意而将自己低到尘埃里,内心却依然渴望能从尘埃里向着所爱之人,勇敢开出花来的灵魂。
包括曾经的那个自己。
“这个啊……”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与柔和,“其实并没有什么和教科书一样的‘更好’。这种事情,又不是考试答题,哪有什么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答案,没有什么分数高低。”
她斟酌着用词,既想说得透彻,又怕过于直白吓到眼前这只受惊的小鹿:“最关键的,根本不是谁比谁更‘会’,而是两个人要能沟通,要彼此都觉得舒服、享受,是在共享亲密,而不是单方面的迎合付出,或者……像是在完成一场必须达到某种标准的表演。”
她看到顾澜埋在手掌里的脑袋微微动了一下,知道她在听,便继续用平稳而充满引导性的声音说下去:“你可以试着……多告诉他你的感受。不用害羞,也不用觉得这难以启齿。哪里让你觉得愉悦,哪里又让你感到紧张或者不适,甚至只是‘不知道这样好不好’……都可以告诉他。浩辰哥那么在意你,他肯定愿意耐心听,也愿意和你一起调整、配合,找到让两个人都觉得好、都觉得被珍惜的方式。”
她顿了顿,身体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附在顾澜发烫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和狡黠:“而且啊,偷偷告诉你,有时候‘生涩’和‘害羞’本身,对真正在意你的人来说,就是一种很特别、很珍贵的吸引力呢。它代表真实,代表独一无二的你。不用总是焦虑自己不够‘熟练’,保持你自己的节奏和最真实的反应,那份笨拙里的真诚,反而可能……更打动人心。”
顾澜的指缝悄悄张开了一些,露出一双困惑的美目,偷偷看向小曼。
那眼神里混杂着感激、挥之不去的困惑,还有一丝被理解、被安慰后悄然升起的希冀:“真的吗?可是……我总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很熟练……显得我……什么都不会,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
“熟练不代表一切,”小曼截断她的话,语气突然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力度,“那可能只是经验积累带来的、某种程度上的‘流程化’。但真心和全情的投入,是演不出来的,也替代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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