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宁被关在祠堂後的小屋里,隔着一扇破旧木窗,看见村人提着灯从门前走过。
灯是白的。衣也是白的。
他们不说话,只低着头,像一群被牵着线的纸人。
那晚之後,白昭宁就明白了一件事。白水村的人怕她。不是讨厌,是怕。
她出生那夜,白水村祠堂里供着的祖牌一夜之间裂了三十七块。她娘生下她後,只看了她一眼,便开始吐血,吐到天亮,人就没了。
接生婆说,她娘临Si前握着白昭宁的小手,嘴里反覆念着一句话。
「别让她满十六。」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但从那天起,白昭宁被养在祠堂後山,不许入村学,不许进正厅,不许碰祭器,也不许在月圆之夜出门。
村人说她命格太Y,会招来不乾净的东西。
可白昭宁从小到大见过最多的不乾净东西,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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