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是什么呢?一件只知道战斗的兵器吗?”指挥官并没有因为对方淡然的态度而生气,“还是说拥有人类外表的战斗机器呢?或者说,这就是你每次战斗都不顾生死勇往直前的理由?”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之术,无论用多么美好的语言来粉饰它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俾斯麦十分平静,或者说过于平静,“这句话用在我们身上是一样的,无论多么美好的语言也无法改变我们为战而生的事实。既然如此,那就将化身为舰的一切在战场上发挥出来,这就是我的存在意义。”
“舰娘是为了战斗而诞生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人类夺回失去的海洋,这是不争的事实,”指挥官并没有反驳,“但是俾斯麦小姐,当你脱下这身象征光荣铁血的军装后,当你卸下那具恐怖的生物舰装后,你又是谁呢?
是不可妥协的铁血宰相,还是一位名为俾斯麦的姑娘?”
尴尬的沉默充斥着整个指挥所,身着白衣的男人在等待黑衣女人的回答,但此刻的她却像是未经世事的孩子,对大人们提出的问题表示一问三不知。
脱下军装后的自己究竟是谁,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这个问题离她实在太遥远了。
她能做的不过是竭尽全力地工作,直到胜利降临到自己手上,那个时候身为战争机器的她也许就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然后呢?当战争结束,人类获得最终的胜利后,她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呢?或者说,战争结束后的她依然是威严的铁血宰相,还是其他人呢?
“我没想过,”这是她沉默后得出的结论,“我没想过这些,或者说光是现在就已经让我无暇分心去想战争后的事情,这样的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是你的实战以及演习档案,”指挥官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卷宗,里面全是有关俾斯麦的战斗资料和反馈,“不得不说你的战绩真的是惊为天人,应该说无愧于欧罗巴大陆最强战列舰的称号,但是……”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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