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不声不响地站在一边,低头擦着汗。

        比赛开场,场内200多观众挤在临时看台上,多是俱乐部会员和家属,凑一块闲聊。

        场边本地媒体举着单反,镜头对准拳台,几个自媒体博主架着手机,灯光刺眼,扯嗓子喊:“兄弟们,拳赛开打!点个赞啊!”拳台中央,聚光灯炙热。

        音响轰鸣,观众席却冷得像酒吧散场,只有上场队员的亲友喊“加油”,其他人埋头刷手机。

        参赛的是健身房会员,业余得离谱,规则半懂,动作滑稽。

        第一个拳手瘦得眼镜滑鼻梁,出拳软得像挠痒,擦过对手肩膀。

        裁判大头眯眼喊:“使点劲!侬在逗猫啊?”观众窃笑传开,家属急得跳脚:“小李!认真点!”下一场更夸张,红背心家伙忘了牙套,摆架势就被大头喝止:“牙套呢?想满地捡牙?下去!”还有个壮得背心紧绷的家伙,挥拳过猛,脚下不稳,摔得四仰八叉。

        观众哄堂大笑,家属喊:“老王!爬起来!别出洋相!”老王脸涨红,爬起挥拳,气势却像被体重压垮。

        我坐在第二排,靠过道,双手撑膝盖,目光如箭,直直地锁在场边的阿健身上,脉搏像擂鼓。

        他站在拳台角落,围着几个女会员,低头指挥队员热身,假装忙碌:“肩放松!步伐轻点!”可他脸上的笑僵得像假面,嘴角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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