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被她一点点拉拢合拢,纽扣已经完全崩坏无法扣好,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将外套重新披上,整理好鞋子,脚步虚浮地走出包房。
她回到更衣间时,艾莉早就等在那里,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艾莉张了张嘴,安慰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递给伊漓一颗事后避孕药,和一个信封,浅灰色,薄薄的,摸起来却有种不真实的厚度。
她接过来,没拆,只是攥在手心,感觉热气被那层纸轻易隔绝在外,像隔着梦的边缘触到现实。
她没说话,也没和谁告别,换好衣服后独自离开,夜色正浓,冷风扑面。
公寓的灯是暖的,开门那一刻,她甚至短暂地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是加了一个晚班而已。
客厅里一切如常,可就在她低头换鞋的瞬间,余光触及了鞋柜上那张熟悉的照片——她和林坚肩并肩站在秋天的阳光下,笑容恬静,仿佛世上从未有过磨难。
伊漓怔了一下,照片里的自己干净、透明,眼神里充满了温柔,而她站在原地,空气中却仿佛浮动着帘幕后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气息——那种沉默的、温热的、罪恶的味道,已悄悄渗进了她的皮肤。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股负疚感像雪后初融的冷水,从心口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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