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盘子碰撞声,妈说了句:“放那儿吧,我来。”李强答得随意:“行,阿姨你歇着,我弄。”他的声音透着股轻松,妈没再说话,只剩水流的哗哗声。
我攥着遥控器,指甲掐进掌心,想去看他们在干啥,可没动。
最终,我回房间,戴上耳机,音量开到最大,试图把脑子清空。
李强干了三个月,家里变了点味儿。
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不只是送货,有时晚上也留下来吃饭,帮妈修水龙头、搬家具,像半个帮手。
妈对他的态度也变了,开始是客气的“谢谢”,后来是熟稔的“小强”,再后来,她喊他时多了点随意,像对老熟人。
我周末回家,常看到他们并肩坐在客厅,妈翻着笔记本,李强凑过去看,头靠得近,胳膊离她的肩膀只有几厘米。
他递单子时,手指偶尔碰了下她的手,很快缩回去,像没发生过。
妈没在意,低头记账,嘴里念叨着客户的麻烦。
有次晚上,我在房间写作业,客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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