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奈的手指抚过那条裂缝。她想起自己在三年前的备忘录里写下“此处有结び”，想起她在y币边缘刻下那个绳结的图案。她那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必须这么做。现在她忽然明白了——那不是她在“刻”什么。那是她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现了这个绳结的存在，然后穿越时间告诉过去的自己：这很重要。不要忘记。
“你哭了。”胧说。里奈一愣，伸手m0了m0自己的脸。指尖是Sh的。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的眼泪。“没有。”她说。“有。”“……没有。”“你的左手手背。”里奈低头看去。她的手背上有几滴水珠，在灯下闪着微弱的光。她盯着那几滴水珠看了两秒钟，忽然笑了。不是好笑，是那种“藏不住了”的笑。
胧没有笑。但他伸出手，用拇指把她手背上的水珠擦掉了。动作很轻，像怕弄碎什么。里奈的手僵在那里。胧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留了一瞬。她的手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三年前是少nV的手，柔软，圆润，指甲剪得圆圆的。现在这双手更瘦，骨节更分明，食指和中指上有被便利店收银台的边缘磨出来的薄茧。他在她的手背上停留了三秒钟，像是在读什么，然后把手收了回去。
“三年。”他说。不是问句。“三年。”里奈说。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的沉默不一样——它变得更薄了，薄到几乎可以被呼x1戳破。
“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胧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把刀从某个极深的地方拔出来，“你活下来了。你明明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的地址——我在你的备忘录里写过无数次。你为什么……没有来？”
里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褐sE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淡，不是克制，而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某种情绪。她不知道那叫不叫委屈，但她觉得那很接近了。
“因为我忘了。”里奈说。
胧愣住了。“彗星坠落之后，我活下来了。”里奈的声音很轻，“但我不记得你了。”胧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医生说可能是创伤应激障碍，也可能是彗星撞击产生的某种电磁脉冲影响了我的记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那个早晨开始，我的手机里有一条备忘录，写着‘本间里奈，如果你能看到这条记录，说明我们曾经交换过身T’。我看了那条备忘录一百遍，一千遍。我知道有一个叫渡辺胧的人存在。我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她顿了一下，“但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你的声音。想不起来你在我手上写字的触感。想不起来‘结び’是什么意思。备忘录里写的每一个字我都能背出来，但它们就像……就像别人的故事。”
胧没有说话。“我花了三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记忆找回来。”里奈把右手覆在那两枚y币上，“不是靠回忆——我根本回忆不起来。是靠身T。我的手记得握y币的感觉，我的脚记得走过世田谷区的路，我的喉咙记得用某个人的声音说‘闭嘴啦’的语气。我用了三年，才把‘记得你’这件事，从备忘录里挪到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x口。“然后我就来了。”
胧低下头。他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里奈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看到他的手——那只放在膝盖上的、骨节分明的、曾经在她手背上写过无数次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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