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呢,是在做什么?”她又指了一张,照片里的少年明显比上一张身量要高上不少,拿着一把铁锹蹲在庭院里,太阳或许有些大,他眯起了眼。
宋知遇回忆了一下,笑道:“十三岁。外祖父的好友送了他一株银杏树苗,外祖母觉得不是常青树,总是要清扫落叶,嫌麻烦不想要,但外祖父喜欢。他背着外祖母,让我先偷偷种下,说树种下了,外祖母总不可能让他挖了。”
沈来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和蔼又有趣的老头,和一个冷着脸但听话种树的少年,不由得勾起嘴角:“是院子里的那棵?”
“对。”
“你外祖母知道后,没有生气吗?”沈来寻好奇地问。
“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宋知遇微微笑道,“只不过后面一个月,外祖父都睡在了这里。”
这里,是书房。
沈来寻笑出了声。
这是宋知遇晦涩的童年中难得的几抹暖色,但终究是杯水车薪,即便此时讲述给沈来寻的是快乐的片段,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段荒唐又迷茫又的过往。
他很早之前就不再去触碰这段记忆,如今沈来寻问起了,所以即便伴随着不愉快的回忆,他依旧愿意告诉她。
沈来寻认真地翻看着相册,未经整理,她得一张一张看过去,一张一张去辨认这里面是否有宋知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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