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可笑的是,男性知识分子大多不相信女帝是不老不死的存在,只觉得万寿无疆纯粹是来自无良文人的溢美之词,怎么可能有人能够世世代代统治下去。

        倘若他们的脑子,比四十七天就能出笼、炖汤寡淡而只能油炸的白羽鸡再大上那么一点点,就该想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这好好的宇宙共和国里,怎么还会有个女帝呢?

        如此豪横的国名,无疑来自女帝的圣谕:“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

        第五代的公民普遍没有文化,自然看不懂女帝诏书中的古代文字,只能一知半解地疯狂颂圣。

        然而,倘若在近地轨道上漂浮着一位外星科学家,以猎奇的心态观察着共和国内发生的一切,并且在数千年来忠实记录下这颗星球上天翻地覆的变化,自然会发现:这位以博闻强记自夸的女帝,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二道贩子,靠着发明名义上早已灭绝的古代丝族文明来证明自己统治的合法性与连续性;要是女帝回到自己母星的轴心时代,其文化水平只能算是半文盲。

        幸好,如今共和国境内的公民们更没有文化,既不记得祖父辈以前的历史、也对史前史不感兴趣,习惯于把从土里挖出来的丝族石碑当作药材、建材、以及各种不值得取名的耗材,完全看不出女帝和自己不是一个人种;反而是经常遭到讨伐的边境蛮夷,看上去和共和国内的公民们相去无几。

        如果外星科学家再进一步进行颅相分析的话,一定会得出伤害共和国感情的结论。

        女帝是外来者。共和国境内与境外的人类,才是真正同文同种的被征服者。

        对于这些问题,瓦莲京娜比常人多想一层,然而对奥廖娜忠诚与爱慕让她无法深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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