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像个影子一般贴着地从树林里掠到墙边,找到一个宫灯照不到的阴暗死角,盘膝而坐,缓缓将体内的霸道真气通过大雪山转成温暖的气丝,调理着身体的状况。
宫墙上传来动静,前后飞出两道身影,正是五竹叔假冒四顾剑意,把宫中那个传说中最神秘的大宗师老太监洪四痒引出皇宫了。
黑暗中的范闲站起身来,将双手摁在了光滑的宫墙之上,整个人像只不会飞的蝙蝠般,在宫墙上缓缓向上爬行,虽然缓慢,但是非常平稳,翻过宫墙,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的暗哨,范闲的双脚终于安全地踩在了宫里的草地上。
此时站在皇宫之中,看着天穹夜幕下的庞大宫殿群,听着远处隐约可闻的更鼓之声,范闲的心头略微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夜已经深了,宫里的人们大多睡了。
范闲隐藏在含光殿外的黑暗之中,确认了内宫并没有大内高手,真正的带刀侍卫似乎都在前殿和角楼,五竹五天前最后一次入宫,确认了钥匙藏在含光殿中某处,所以范闲首先探的便是这里。
殿内一阵极淡的香气飘过,不论是小太监还是宫女,都死死地睡去。
在昏暗的灯光之中,范闲沿着相对阴暗的角落,滑入寝宫之中,双眼看着远处那张华贵异常的大床,微微皱眉,上面那位盖着薄绸轻被的老妇人,就是太后?
他冷静地走到了那张床的旁边,看都没有看床上这位可能是全天下最有权力的老妇人一眼。
而是很直接地滑入太后的床下,手掌开始抚摸着床下的木板,过不多时,他在床底的黑暗中睁开双眼,眸子里清亮一片,闪过一丝夹杂着荒唐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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