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罢,应氏吩咐翠竹取了粥饭菜肴,又将彭怜唤醒,亲自为他净面擦手,陪着一起吃了顿旖旎早饭,这才遣了彭怜去书房读书,自己领着翠竹来到正堂前厅,等着管家前来议事。
新任管家徐三早就门房等候,远远看着主母到了,便一路小跑进来,恭谨站在边上。
应氏一一问了家中田产收获佃租收缴以及吃穿用度一应事宜,定下来转卖出售诸多事项,这才吩咐说道:“那边新置办的宅子你抽空过去走走,需要添置的东西理个单子出来,明年开春天气转暖便要搬去,需得提前准备妥当。”
“原来府里丫鬟早先我病着便尽皆打发了,到了那边,却要多添置几个,莫要显得冷清才是,人选也要甄别,莫弄些不清不楚的人进来……”应氏条理清晰布置停当,便又问道:“那陈二家里,如今是何光景?”
听主母问起陈二,徐三本就弯着的腰又弯了三分,只是轻声说道:“三个儿子分家,妻妾不和,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说是请了族中老人调停,只怕调到最后,财物都与了旁人……”
“嗯……”应氏沉吟不语,陈二自作自受,如今祸及妻儿,却也无可奈何。
徐三见主母无语,便又说了些外间故事、族中见闻,本来陈府再无男丁,一应外事全靠管家操持,如此收集信息,本就是管家应有职责。
主仆絮絮说话间,却听前院大门被擂得山响,应氏眉头一皱,徐三已奔出厅来,喝令门子去看是谁砸门。
角门开处,却是两名青衣捕快,徐三赶忙拱手作揖上前答对,半晌过后,送走两位公人,这才回到厅中回话。
“原来昨夜北城一家废旧宅院不知怎的走了水,天明时有人去县府喊冤,说家中遭了强盗,如今公人们四处打探,说要寻个飞贼,这会儿正沿街敲门询问,倒不是专门来问咱家。”
应氏听了,点头吩咐徐三千万锁好大门,夜里加强防范,莫要也遭了强盗云云,这才起身来到侧院书房。
秋高气爽,风轻云淡,书房门外,彩衣独自在廊下呆坐,竟不觉夫人前来,被翠竹唤醒,这才慌忙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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