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贵族末裔,优菈…那个曾经满载荣光的劳伦斯家,竟然要靠仇敌的恩许才能执剑,这就是浪花骑士寄人篱下的骄傲吗…”那少年的声音停在不远处,却好似顺着风浸入身心。
“无礼之徒,吾辈与古恩希尔德家的血仇永世难忘,若你仅是来找茬摆谱,那未免也太浪费你身为卑鄙者的优势了。”
“将后背毫无保留地露给陌生人,狂妄愚者,漠视仇敌的态度只会让你技艺迟钝,如果这就是你身为贵族的优雅大度,我不予苟同。”
“你这人还真有趣,刻意用那种怪腔怪调来揶揄我么…呵~真是让琴那家伙惯出来的坏毛病,闲着没事儿大老远跑来找不痛快。和旧贵族的末裔私会可是要被人嚼舌根的,再说了…”她背对着来人淡然开口,轻哼一声将那支骨哨收好,“打扰我优菈的雅兴,这个仇你可是逃不掉了。”
就在优菈放下手中骨哨的霎那,摘星崖的烈风顿时变得柔缓,那并非风神恩许,而是曾经的渎神者,自叹自哀的叛逆和自由。
蒙德的风温柔如常,真正的狂风早在千年前就被消灭,而据说优菈手中那支骨哨能模仿风浪怒嚎,正如同那位被讨伐的烈风魔神——迭卡拉庇安,身陨时的毒咒和悲鸣一般。
优菈的祖辈,劳伦斯家的先烈们在当年那场革命中奋勇争先,他们斩下魔君的右手,当着他的面抽筋剥骨,捶凿成一支精致的骨哨,并将他死时那足以撼天动地的悲鸣装入其中。
骨哨奏响则如魔神呓语,昂扬时烈风过境,山崩雪哮,低泣时毒蛇缠身,噬魂灼心。
虽不足以真的造成这种效果,但光是听着就让人身临其境,肝胆俱裂。
千年来,只有掌管了劳伦斯家徽“坚冰之印”的后代才有资格传承这支骨哨,作为家族武力的至高象征,它代表着蒙德拓荒之初,劳伦斯一族尚未堕落的意志,和那只骨哨一起象征着弑君者的无上荣光,开拓者的坚毅信念,革命者的高尚气节。
然而,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劳伦斯家族在权力的腐灼下成为了第二个暴君,贵族们有恃无恐,终日宴饮寻欢,罔顾民生疾苦,亵渎风之虔信不说,甚至将用于祈福祭礼的角斗当作娱乐,用奴隶制挑战自由之神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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