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不见脸,但身上穿着十分简朴,身上许许多多的补钉,领口如荷花曲折,双手局促的伏在案上,指缝间清晰可见黑色油污,显然几乎没有来过这种场所。
奇怪的是,明明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但不知为何,赦天琴箕就是知道这男人正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自己弹琴,她甚至能知道男人的目光是如何的温柔。
而两人之间并不是如当年那般,一个人在高台上演奏,一个人坐在台下成为无数宾客之一。
在这张画里,他们坐在同一个房间里,虽然并不宽敞但却十分干净整洁,两人面对面坐着没有高低,这是她曾经畅想的未来,曾经在梦中所见的画面。
演奏声停,赦天琴箕不舍的闭上眼。
慕韶华如何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他既然能画出这幅画自然表示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而这张画也传达着一个讯息,他并不打算对自己不利。
“先生……懂情?”
“略懂……但这世上没人真敢说自己全然明了。”
“那先生可否替琴箕解惑,”赦天琴箕目光看像那幅画:“我这算什么?”
“……停在这里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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