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月双膝跪地,颤抖的双手抱住他,血水浸透她的白浴衣,顺着指缝淌下,黏稠而冰冷,刺得她胃里翻涌。

        她嘶喊:“哥!哥!”声音撕心裂肺,像被刀剖开的喉咙,可他再无声息,头沉沉倚在她怀中,像儿时睡在她膝上的模样。

        她低头凝视他的脸,那张曾为她挡风遮雨的脸,如今没了温度,深栗色卷发黏在额头,被血染成暗红。

        她伸出手,指尖抖如秋叶,轻触他的脸颊,低喃:“哥……你别丢下我……”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混着血滴在她染红的浴衣上,紫眸瞪大,像被悲伤冻结的湖面。

        人群围拢,嘈杂的惊叫和电话声在她耳边模糊成一片白噪。

        她紧抱他的遗体,指甲抠进他的衣料,指尖被血染红,像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俯身贴近他的脸,泪水滴在他冰冷的额头,低语:“哥……你说过会陪我看海……你骗我……”

        她的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絮。

        脑海中闪过他的身影——海边他扛她在肩上抓蟹,母亲葬礼他牵着她的手,校车上他递来的水,寒夜里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这些画面如刀刃刺入心口,她捂住嘴,哭得几乎窒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黑泽悠斗从人群外走来,嘴角挂着扭曲的笑,手中的相机“咔嚓”一声,定格了她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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