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用摔跤手引以为傲的铁手生生在深秋冷硬的土里刨出了三寸深的沟壑——那是用血与骨粉调配的阵纹,在夜风里蒸腾出铁锈味的腥气。
黄懋森正在把一块块青石板往阵眼里搬,每一块青石板上都洒着淋漓的血滴。
当他颤抖着将第九块青石摆在中心形成九宫时,突然发现石头在月光下逐渐溶解,剥落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血字,正中的那块竟浮现起一张苍老的人脸来。
“哥,这石头……”黄懋森刚开口就被自己喉咙里涌出的黑血呛住,无力地瘫倒在地晕死过去。
魏大勇那黑塔般的强壮身躯不受控地跪在阵图中央,荒地下面传来隆隆的闷响,法阵边缘的荒草开始向中心倒伏。
一枚标枪划破月光,狠狠地扎进了魏大勇的额头穿透了脑袋,肮脏的黑血混合着脑浆把青石板上的老人脸染得一塌糊涂。
“师父,没想到我连标枪也挺拿手吧?”投出标枪的王格必踏着夜露走进法阵,嘲笑着老术师的穷途末路,“怎么现在是半点都不挑了,连这种灵根黯淡五蕴俱无的家伙也要上身?”
青石板上的苍老人脸突然睁开双目,魏大勇尸身的血液有生命似的向法阵中心涌去。
血液在月光下蜿蜒成蛇,王格必的冷笑凝固在嘴角——那些血蛇竟在青石板上拼出他的生辰八字。
“好徒儿,你眉心的伤口又应该发烫了吧?”魏大勇的尸身突然像提线木偶般扭动,破碎的颅骨里传出老术师的笑声,“你这具纯阳身为师要定了!”
“之前在仓库里被我灵矢摧毁的必然不止是一缕神念吧!多半连躲在狗洞里的残魂受创不轻,所以才这么着急,”王格必冷哼一声:“我倒要看你还有什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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