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收拾好器材仓库刚才留下的痕迹,他又在最顶层那箱海绵垫的后面取出一块老旧的砚台和一个深色布袋才往学校的后山走去。

        踩着满地松针转过山坳时,月光正巧卡在砚台边缘的云纹上,王格必走到一处残碑前蹲下身拨开腐殖土,露出半截嵌着青苔的石板,上面残留的划痕几乎看不清。

        布袋倾倒出的物件在月色下泛着幽光:一盒磨好的朱砂,依旧沾着墓土腥气的五帝钱,以及张梓琳训练时掉落的发圈,还有刚刚擦拭春潮用的毛巾。

        依次将五帝钱,发圈和毛巾摆好,一手平托砚台一手蘸着朱砂的指尖悬在青石纹路上方时,王格必眼前忽然闪过张梓琳如花的笑靥和那双完美的玉足。

        但想起上次那个阴灵所描绘的景象,王格必咬着牙按下了手指。

        朱砂渗入青石的瞬间,整座后山的蝉鸣骤然死寂。

        铜钱凭空飞舞,暗红纹路顺着石缝疯狂生长,裹住他手腕攀上砚台的瞬间,虚空中炸开一声裹着铁锈味的叹息。

        “你还是来了。”浮在半空的术师残影比记忆中更淡了,“能用纯阴之体的贴身物件和阴精重绘法阵倒是做得不错。但你现在还是元阳之身,是那姑娘不够美吗?”

        王格必喉间泛起腥甜,却死死攥住开始反噬的砚台:“您说过术成之时最好能有现成的纯阴之体用来绘制本命元纹。我这也是为传承前辈您这淫纹一脉做准备。”

        老术师的虚影伸出枯手抚上王格必的头顶:“既然能为修习我这淫纹术忍耐到这地步,那还叫什么前辈?好徒儿,且行拜师礼来!”

        当王格必的额头磕在石板上时,老术师残魂化作的虚影竟凝出实体,枯瘦食指抵住他眉心,指甲缝里渗出的朱砂红顺着鼻梁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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