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尽管这样想,我还是明明往那里走。

        因为刚刚似乎看到的帐篷在那边。

        之前我给家里去信说放假要回来,结果信是四个月以后,自己这次回来时在马攸木乡政府打开的。

        乡里说我家一开春就赶上牲口进了亚热草海子。

        在夕阳的余晖里,我几乎追上了家。

        那个土坡扎过的帐子刚刚拆掉,翻起的土还湿着,架平底锅的石块下面土还是干的。

        我还捡到一块用来当鞍垫的裙布,这条布上有针线,看样子就是阿妈缝的。

        准是阿爸漏带了。

        黄昏来临时,岗底斯山被蒸气包裹着,山峰最高处正映着夕阳的光亮渐渐变晴,光又很快一点点缩小离开了山峰,在天穹只停了刹那,天就黑了。

        我就彻底走不动了。我想起了阿妈和妹妹嘎嘎身上的酸奶味。那就仿佛她们就在这儿,阿妈的氆氇铺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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