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说的是……当今皇帝?”柳浮屠这时方恍然大悟,略略一顿,不解道,“她为何要将第三把剑放在都城?她难道不怕惹祸上身?”

        “这也正是为父费解之处。”抚摸剑锋时,杜无绝的手不慎被划破,他一惊,这不是什么好预兆,兀得心脏一痛,他连咳带啸地捂住左胸,一口血呕在地上。

        “义父!”从未见到武功盖世之人身体这样病态过,柳浮屠大惊,担忧道,“你怎么了?”

        杜无绝眷恋不舍地合上剑盒,戚戚然负手走上窗台,此间窗台临断崖而建,在这里观景,除了高悬青天,便是万丈深渊,“事到如今,为父便也不瞒你了,七绝神功固然厉害,但谁能料到,神功大成之日,竟是死期将至之时,残页终究是残页,不得全篇,没有调理的功法相佐,久而久之就会经脉受阻,回天乏术。”

        “怎么会?!难道没有挽救的法子?”

        “有倒是有,只需换一颗心,一颗自愿且不恐惧的心,但谁会心甘情愿把心给别人?”杜无绝扶着栏杆,怅然道,“古是他们都走了,七绝只剩为父一人,活着实在无趣,我不如也跟他们一起走的好,只是可怜了你,我走之后,你要一个人撑起这偌大的七绝门了。”

        “义父……”柳浮屠听得感激涕零,孝劲儿上来,脑子一热道,“我可以将我的心换给义父!七绝门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

        杜无绝装作吃惊感动之色,心底却早早料到她会如此,他佯表不舍,一再推辞,待柳浮屠生气后,他才假饰勉为其难地接受。

        柳浮屠将凌清秋生前留下的棋盘带给师祁芸时,洞牢中被缚锁的少女神情明显一呆,近而抢过棋盘,一刻不停地抚摸低喃。

        “这是师傅的东西,师傅,师傅……芸儿如今过得好苦,若师傅在,芸儿如何会受这些累?阿姊和姑姑便也不会为歹人所害……”师祁芸将棋盘抱在怀里,低垂着头,魔怔似的呓语,说着说着,她猛然抬头,沁满仇恨的目光直视向柳浮屠,问道,“我师傅生前之物怎么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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