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烦的视线如同掠过珍奇展品的鉴赏家,不带侵略性,却有着一种冷静的审度。

        他欣赏着这幅由青春、色彩和动态构成的画面,如同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每一个细节——那飞扬的发丝,那弯起的嘴角,那轻快的步伐——都像是可以被随时定格、放大、细细品味的瞬间。

        这份欣赏,并非源于共情或融入,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距离感的审视。

        这份按捺下的冲动,并未消散,反而如同被暂时压抑的泉水,积蓄着更强的势能,等待着一个合适的突破口。

        公交车继续前行,每一站,都有穿着不同校服的身影上下,为这流动的画卷增添或带走几抹色彩,而神烦,依旧是那个怀揣着时间秘密的旁观者,耐心等待着抵达那个更适宜他挥洒力量的舞台。

        公交车减速,平稳地靠向站台。

        伴随着气阀泄气的嘶声和报站的电子音——“星海高中、时间大学站到了”,车门缓缓开启。

        午后的热浪夹杂着些微的海风涌入车厢,也裹挟着站台上鼎沸的人声。

        神烦随着人流走下公交车,脚踏上坚实的地面,瞬间有种从封闭空间解放出来的舒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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