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在帐外站定片刻,便散去,只留帐内烛火摇曳,透出几分诡秘。

        凌霜好奇心起,施展“凌风步”,悄无声息地摸到小帐篷外,贴在帐壁一角,屏息偷听。

        帐内,朱承武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几分怒意:“四弟,这次多亏了你的情报,我们联合太极门的高手们,轻松拿下了樊阳,果然缴获大量朝廷准备运送给北胡的粮食盐铁等物资。哼,宰相张承恩暗通北胡,实在可恶!”他话音未落,重重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震得帐内烛火猛地一跳,阴影在帐壁上狂舞。

        玉公子的声音则轻快中带着几分得意:“哪里,我这些年在南方游历,见南方虽然富庶,却是乞丐遍地,大量百姓的土地被兼并,流离失所。一开始我做了几个施粥堂只是想救济一下,没想到发现他们竟然是最合适的探子,只需要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愿意为我们卖命搜集情报。”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冷笑:“南方的消息,我的人都摸得一清二楚。”

        凌霜心头一震,得知玉公子在南方各地布下如此强大的情报网,那些流离失所的乞丐竟有人成了他的密探。她屏住呼吸,继续聆听。

        朱承武话锋一转,戏谑道:“说道你在南方的游历,四弟,我可是听说你在外边游历,风流债不少啊,青城派的掌门夫人、唐家堡的二小姐、玉蝶谷的苏挽月……还有今天你和那峨嵋派的姑娘舞剑时也眉来眼去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还老不正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却又透出一丝兄长的关切。

        玉公子尴尬地挠了挠头,笑道:“嘿嘿,大哥,你误会了,都是江湖传言罢了。青城派的掌门夫人苏茹,才二十二岁,就被青城派掌门陈太真强娶,他都快七十了,还干出这样的事儿。苏夫人当时求助于我,我自然要拔刀相助带她跑了。唐家二小姐唐水笑……我本以为和她情投意合,奈何她性格太过顽劣,对我也只是看中我的身世背景,唉,可怜我一片痴心错付于人啊。至于苏挽月,我们身世相近,同病相怜,只是相互倾诉的知己而已。还有今天那个凌姑娘……”他声音渐低,似有些心虚。

        “好了好了!”朱承武不耐烦地打断,帐内传来他起身踱步的沉重脚步声:“我不想听你解释你的风流债,反正你自己注意。说正事。樊阳之战后,我们和朝廷关系很紧张。朝廷已经派了使者北上。过几天我会和他交涉,如果谈的顺利还好。如果谈崩了……”

        “就要打仗了……”玉公子的声音也变得严肃,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烛火摇曳得更加剧烈。

        “没错,如果谈崩了,那么就必然会是战争。我们已经拿下了樊阳,大军可以顺利渡江南下,那么下一个要夺取的地方就是……南熙城!”朱承武说到这里,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地图被震得微微颤动,帐壁上的阴影如猛兽般扑腾。

        “南熙城!”帐外的凌霜心头猛地一紧,霜影剑的剑柄在她掌心几乎要被捏碎。她屏住呼吸,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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