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河一整晚都心不在焉,因为姜泰言那句「别走」太不像他了。
那个总是冷静、疏离、像什麽都不在乎的人,居然会在半梦半醒间露出那种语气,像害怕被丢下的小孩。
天快亮时,泰言终於醒了,便利店里已经开始播放早晨新闻。
他睁开眼的瞬间,先是愣了两秒,然後才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还披着便利店毛毯。
……很荒唐,他皱起眉,下意识想坐直,结果额头忽然被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
「还好,退烧了。」瑞河站在旁边,眼底有点淡淡疲惫,显然一夜一直在照顾自己。
泰言视线停在他脸上几秒,低声问:「你整晚没休息?」
「帮你换了几次退热贴。」
「你可以叫醒我。」
瑞河笑了。
「然後让病人凌晨四点自己回家?」
泰言沉默,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被这样照顾过了。
外头雨停了,首尔清晨灰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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