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锦钥的声音很轻,犹如一根飘羽,却安抚了烈伊近日来因为她有意隔绝自己而生的忐忑不定。
听见她衣物委地,身T浸入汤泉中的水溅声,烈伊才开口问她:「你率兵出战那时,为何身上会戴着从我这里拿去的纥石烈氏家徽?」
而这也是他当时命令军医务必竭尽全力救治她时,同样出身自纥石烈氏族的军医万般为难却依旧从命的最关键理由。
也许是因为浸润在温热汤泉中的舒适感,大大松弛了锦钥的防备,她轻笑了声,以过往他所熟悉的佻达语气说:「在那种你Si我活的情境下,好歹得在结局落幕之时还给你一个交代不是?如果是你Si在我剑下,我会亲手替你戴回纥石烈氏家徽,将来金兵若寻获你的遗T,还能送回给你的族人。若是你依照誓约结果了我,我也会亲自把东西还给你,以免落你口实,说我临Si之前都还在欺负你。」
烈伊也无声地笑了,「你确实是一直在欺负我,这点你倒是颇有自觉。」
「我哪敢欺负大名鼎鼎的纥石烈猛安?瞧瞧我这会子什麽事都做不了,哪来的本事去承担更多罪名呢?」锦钥心中慨叹颇深地苦笑道。
烈伊发现他并不乐意从她口中听到这类无望自弃的消沉言词,但眼下他也无法用不可能实现的愿景去劝慰她,只能对她说他可以做到的事,「为我养好身子,我以後就每天骑马带你去看大漠的日出和夕yAn,你的心就会舒展了。」
锦钥不禁怔然,静默了半晌才说:「……烈伊,你什麽时候也学会与我说笑了?」
「你一直很清楚我从来不是块说笑的料,我也没打算学你那样说话。」烈伊转身看着她,神情语气都忒是认真。
「家父和舍弟都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大鸢朝,」锦钥迎视着他的目光,因为听懂了他裹藏在言词中的慎重心意,她也并不打算避重就轻,这是他应得的回敬,「……而我Ai了很久的那个男人也在那里。」
「……」烈伊闻言,不由自主地呼x1僵滞,一时愕哑。
「我举剑率军奔赴战场,除了卫护我的国,也是为了他奋力拚搏,即便战Si沙场亦无惧。」锦钥望着烈伊的视线未曾显露出半点犹疑,她必须让他知晓,她为了某人矢志坚守的程度并不亚於他,「我可以为他做到全然交付X命,这下你应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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