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故作大惊,那副礼贤下士的戏码演得炉火纯青,猛地暴起:「先生何出此言?!难道是朕登基以来,有做得不周、怠慢了先生之处?先生要弃朕、弃大魏而去?」
「草民年迈,满身暗伤,这身残躯已跟不上陛下的新朝了。」我隔着面具,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如今四海归一,天下太平。草民想带着家小,去封地看看,走一走这万里大好河山,做个不问世事的闲散富家翁,足矣。」
曹丕SiSi盯着案几上的紫金大印,又看了看我那根「颤巍巍」的拐杖。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握住我的手,言辞恳切,甚至带了几分鼻音:「先生不仅是大汉的永青侯,更是朕、是大魏的开国元勳!大魏的江山随时需要先生,您若想回来,朕定派千军万马,出城迎先生还朝!」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帝王格局」却怎麽也藏不住那一丝「庆幸」与「如释重负」的双眼,心中波澜不惊。曹C求的是「真」,他多疑却也Ai才、惜才,敢把後背留给我;曹丕求的是「局」,他敬我、用我,却也发自骨子里地怕我、防我。如今我自己交出权柄,正中他的下怀。
「大魏万年,陛下保重。草民……告退。」
我淡淡一笑,甩开了这俗世间最後的繁冗枷锁,在曹丕与满朝文武复杂、敬畏、又各怀心思的注视下,转身走出了那堵厚重的、沾满血腥的朱红g0ng墙。
g0ng门外,一辆由四匹高大骏马拉着的宽大马车已在寒风中候了多时。
车帘掀开,糜贞那张三十年未变、依旧娇俏活泼的脸蛋探了出来,一看到我,便有些不满地嘟起嘴:「坏人,你好慢喔!我跟姐姐们在车里腿都坐麻了。我还以为曹丕那小子要把你扣在g0ng里,当一辈子的木头人呢!」
「在外莫要胡言乱语,如今是新朝了。」我笑着摇了摇头,登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极大,铺着厚厚的西域毛毯,温暖的薰香袅袅升起。
此时曹宪拉过我的手,曹节清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问道:「相公……子桓他,当真没有在言词上为难你吧?他如今坐了那个位子,心思愈发让人看不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