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尔在榻上辗转,一会儿觉得热,一会儿觉得冷,额头湿漉漉的冒着汗,眼神开始发飘。
她以前从不生病。
不是身体好,而是没资格生病。
在破旧的小院子里,生病是一种耽误活命的错。
没人会替她擦汗,端药。
如今,在这干净被褥、松软枕头里,她竟然发热了。
像一朵冰雪缝里偷生的梅,到了真正能阳光照的日子,却先枯了。
傍晚,裴璟推处理完事务踏进东院门,问起又尔今日的状况,侍卫汇报到最后,默默添了句“姑娘不太精神”。
裴璟起初不以为意。
等踏进屋,摸到狐狸额头那股烫人的热气时,神色才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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