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跑出来了,不管怎样,我就是想离我父亲远一点——是不是很没良心?不管怎样,他都算养育了我,但我就是要逃,就算会被抓住,但我就是要逃。”林寻笛苦笑。
“刚刚的梦,我梦到我又回到了高考考场,头好晕,写不出东西。依依能想象吗?原本计划好的逃跑,失败了,是因为预料之外的事。”林寻笛把放在床头桌上的半杯水喝完,倚到赵依身上,“幸好你叫醒了我,幸好还有你……”
赵依第一次觉得语言这么无力,自己一切安慰、一切的话,好像都是对林寻笛的炫耀。
但她不能不将自己和盘托出,如果林寻笛已经将自己剖析,那赵依如何能不让自己赤裸?
只是自己这些小打小闹似的自卑、冲突和烦恼,和林寻笛比起来不值一提,她的痛苦遂显得普通,她的烦恼遂显得廉价。
房间重归于安静,赵依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依依……这么不容易……”林寻笛喉咙滞涩。
赵依说不出话,摇了摇头,这些琐碎的、无谓的烦恼和你经历的比起来微不足道。
“不要……不要否定自己吃过的苦……”林寻笛捧住赵依的脸,不再让她摇头。
太火热和湿润的唇贴上来,嘴角还存留着一点泪水的咸苦,这个夜晚的两人或许都太过温柔,连似乎亲吻要询问和谦让,混合着,吞咽着,对方的眼泪和津液。
赵依微微睁开眼,看到林寻笛颧骨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伤口周围还有轻微的淤青。手虚虚地对着这创伤,心里一阵阵紧缩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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