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母却已精心挑选了家中珍藏的佳茗,手法娴熟地泡制起来,茶香袅袅间,她温言道:“小姜姑娘,你客气了,到访便是贵客,更别提你们一家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区区一杯茶,不足挂齿。”

        韩秋虽因病弱而卧床不起,但整个人被细心打理得清爽整洁,若非病痛所累,其风采定能与其兄长比肩,英姿飒爽。

        韩母走后,韩秋方缓缓启唇:“小姜姑娘,当真是才情出众,令人钦佩,韩某愚钝,两度院试皆铩羽而归,反观姑娘,却能轻松折桂,如今姑娘之助,竟也让我这无名之辈,留下了名字。”

        他没有自怨自艾,反以豁达之态,对姜思雨赞不绝口。

        “咳咳,往昔岁月,韩家亦曾辉煌,祖上清流雅士,不料世事变迁,家族竟也遭贬谪至此,我辈不肖,实乃有辱门楣。”说到这里,韩秋的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

        姜思雨连忙摇头,鼓励道:“你也不想如此,你若是康健,这第三次必然能考上。”

        韩秋怅然道:“我啊,注定只能这样苟延残喘一辈子了,我已经无所求,心中所愿,唯愿不成为家人的负累,咳……”他的话语间夹杂着几声轻咳。

        两人聊了一会儿,姜思雨早就发现这韩秋才学并不在她之下。

        她心里不由感到一阵怜悯,若非病痛缠身,他又怎会困于这一隅之地,无法展翅高飞?

        “我阿姐的医术高明,等她从京城回来,一定有办法可以治好你。”

        韩秋摇了摇头,他心里早就不抱有希望了,姜念薇帮给他诊过脉,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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