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梯上很快堆起了近丈高的尸山,层层叠叠的甲胄和肢体交错着,像一座蠕动的肉墙。
火铳兵的铅弹打在尸堆上,只能溅起几片碎肉和血污,再也穿不透这道由同袍尸身筑成的防线。
薛仁贵的士兵踩着滑腻的血污往上冲,刚爬到一半就被尸堆挡住,想要推开尸体,城头上的长矛和滚石就像雨点般砸下来。
尉迟敬德拎着长枪守在尸堆顶端,看见有火铳兵试图从尸缝里往上钻,一枪下去就把对方的脑袋打得稀烂。
温热的血溅在他满是胡茬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嘶哑地吼:“薛仁贵!有种你爬上来!老子让你尝尝碎尸万段的滋味!”
尸堆在不断增高,底下的尸体被压得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有的手臂从尸堆里伸出来,像是还在徒劳地挣扎;有的头颅滚落在石梯上,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向上冲锋的火铳兵。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火药味,在玄武门的上空盘旋不散,连风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石梯下的火铳声渐渐稀疏了,薛仁贵的士兵被这道血腥的防线堵得寸步难行。
城头上的禁军趁机搬来滚木礌石,朝着尸堆下的人群猛砸,惨叫声和骨头碎裂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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