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内瞬间死寂,只剩下窗外烟花渐歇的零星爆响和贵族们粗重的喘息。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帝辛,充满了恐惧、逼迫和期待。
帝辛端坐如山,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贵族,扫过愤怒失态的姜后,扫过一脸肃杀、仿佛代天行刑的比干,最后,落在了缓缓从露台走回的姬娆身上。
姬娆的脸上带着烟火熏染的淡淡灰痕,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她无视了那些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无视了那山呼海啸般的“诛妖”之声,只是平静地走到帝辛面前,微微屈膝:“大王,火树银花已毕。”
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阁内的喧嚣,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宁静。仿佛刚才那场搅动星河的盛放与此刻这欲将她撕碎的滔天恶意,都与她无关。
帝辛凝视着她,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此物…何名?”
“火药。”姬娆清晰地回答,“硝石、硫磺、木炭,按秘法混合。可控其力,或开山裂石,或驱兽护田,或…点亮夜空。”
“开山裂石?”帝辛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锐芒。
“是。”姬娆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让,“其力可控,其用无穷。非妖非邪,唯器耳。惧之者,非惧其光,乃惧其力不为己控,惧其光…照见暗影。”
最后一句,如同冰冷的针,刺向阁中每一个心怀鬼胎之人。
帝辛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群臣,那目光中的威压让哭嚎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他最终没有对姬娆的话做出评判,只是淡淡道:“夜宴已毕,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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