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是朕想得简单了。”

        接着他又看向杨溥,一脸困惑:“杨少保,这份两淮盐课的账目,为何实收会比账面少了三成?是运途有损耗,还是另有缘由?”

        杨溥听到这个问题,端着茶盏的手,在空中停了那么一瞬。

        他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眼前面带困惑的天子,他那张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为无奈的苦笑。

        “陛下……”他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涩,“这少的三成,既不在运途,也不在账面。它在…。”

        杨溥长叹了口气,开始为他讲解起盐课之中,那些盘根错节、早已深入骨髓的利益纠葛。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朱祁镇问得诚恳,听得认真,甚至会亲手为三位先生奉上茶水。

        陛下的这番姿态,让整个朝堂都松了一口气。

        那些原本惶惶不安的老臣们,也开始觉得陛下或许真的“受教了”,收敛了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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