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噗嗤。”
一声轻笑响起,竟是平日里最不苟言笑的杨溥。
他摇着头,终于也打开了自己的礼盒,将里面的一尊玉貔貅镇纸拿在手里,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一礼两送,又是万寿贺礼,又是拜师束脩……”他看着那玉貔貅,对杨荣笑道:“勉仁兄,咱们这位陛下,真是会持家啊。”
一句“会持家”的调笑,让堂内紧绷的氛围彻底松弛了下来。
杨荣怔怔地看着那张素笺。
他这位性如烈火的次辅,喃喃地念出“束脩”二字,眼中那积压了一天的怒火与不甘,竟开始缓缓消融,化为一片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愧然。
是啊,束脩。
那是学生对老师的敬重。
自己还在为朝堂上的胜负得失而耿耿于怀,甚至对这寿礼都心怀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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