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轻晃,映着朱祁镇略显倦怠的小脸。
朱祁镇说完,强提的那口气也泄了,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小哈欠,眼睫扑闪,显出真切的困乏。
昨夜梦里千回百转琢磨怎么尽快亲政,早醒之后便一直强打精神应对讲学,此刻终于有些吃不住劲儿了。
李时勉的眼角微动。
心中的惊骇,也被眼前这丝“终究骨弱”的怜意冲淡。
慧极必伤,此乃天道。
作为翰林讲官,他深知陛下今日之论,已非“颖悟”可形容,简直是“神启”!
但再神启,终究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马愉一眼,后者会意,轻声道:“陛下勤勉有加,奈何年纪尚幼,精力易倦。不如今日便止于此,明日再续。”
李时勉点头,随即起身行礼道:“陛下所言,启人深思。然讲学不宜过久,恐伤神劳体。”
朱祁镇闻言,立刻松了一口气,但嘴上却继续绿茶惋惜道:“可惜没听完,学生还想听听‘五福六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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