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土木堡灰烬中临危受命的景泰帝!
那个在“夺门之变”的血色晨曦里黯然退场的身影!
母后此刻,在自己刚讲完《郑伯克段于鄢》的当口提起这个名字。
是告知?还是借这兄弟阋墙的典故划界?
那句“稚子无辜”里,有父皇的仁厚,也应有她不得不遵从却又如鲠在喉的无奈吧?
历史的余响在脑中翻滚,但朱祁镇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他努力眨巴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小脸上堆满懵懂与好奇:“弟弟?祁钰?这人儿臣怎么从未见过?”
朱祁镇一边问一边把小脑袋又往母亲温暖的颈窝里埋了埋,像是寻求更踏实的依靠。
听闻儿子似乎对吴氏母子并无亲近之意,孙太后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即换上疏离的口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
“莫理这些!镇儿,记住!你是父皇母后唯一嫡子,堂堂正正的天子!是母后和皇祖母的心尖肉!江山社稷系于你身!不相干之人,自有缘法,莫扰心神!”
偎在母亲温暖的环保里,朱祁镇心中那点因“朱祁钰”三个字掀起的微澜,此刻已悄然平复,甚至还泛起一丝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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