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已知晓这御座上的主子并非懵懂稚子,而是深不可测的潜龙,
可当听到小主子最后那句刻意模仿带有天真的童音后,陈安扔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九岁!
一张粉雕玉琢的童颜之上,两副截然不同的帝王面目,竟能如此浑然天成,毫无滞涩地切换。
巨大的反差,带来的不是荒谬,而是深彻骨髓的恐怖!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将腰弯得更低,:“主子勤学祖制,仰慕忠勇,实乃社稷之福!奴婢明白,这就去寻王掌印,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绝……绝不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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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值房踞于文华殿后,气象森严。
巨大的紫檀木公案后,王振身着象征内臣顶峰的绯红蟒袍,正襟危坐,手持朱笔,在一份份题本上飞速批阅着。
两侧侍立着几名身着青贴里、头戴刚叉帽的文书太监,屏息凝神,如同泥塑木雕。
陈安甫一出现在值房门口通传,房内所有的动作都为之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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