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正躬身行礼,太子已先一步扶住他手臂:“戴先生不必多礼,说说眼下最要紧的。”
戴思恭的奏报声里带着疲惫:“回殿下,城南三处粥棚已按例施药,只是,金银花、板蓝根等药材仅够三日之用,太医院能调派的郎中不足二十人。”
朱标闻言眉头深锁,他解下随身牙牌递给侍卫:“即刻传孤令,调应天府所有药铺库存,再着五城兵马司护送周边府的药材车队星夜入京。”
“谢太子。”戴思恭大喜。
朱标摇头一笑:“孤能做的,就这些。”
戴思恭欲言又止地望向燕王府朱红的大门:“殿下不进去看看?”
朱标眯眼看去,笑着摆手:“老四家有两个孩子,孤今日走过七个疫巷,这身衣裳说不定沾着晦气呢。”
说着退后两步,月白蟒袍在晚风里荡开淡淡药香。
老太医撩袍再拜:“殿下千金之躯亲临险地,如今连胞弟府门都不入,此等爱民之心,是万民之福啊。”
“戴先生快起!”朱标急忙托住他肘部。
太子忽然朗声大笑:“要说辛苦,你们这些日夜守着的才是真菩萨。孤嘛,什么都没做。不过啊,最近少不得麻烦你,孤肯定是不能回皇宫了,正好躲躲清静,父皇见不着我,少挨几顿训。”
“殿下最好不要回宫。”戴思恭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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