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朵嗡鸣,头晕眼花,半边身子都麻了。

        武器?混混的凶狠?全被这一下突如其来的重击砸懵了。

        他看到捂着屁股在地上哀嚎打滚、血顺着裤腿流下的同伴,又看到那个手握凶器(虽然是垃圾桶盖)状若疯虎的我。

        最后对上了角落里那个少女冰冷得毫无温度、仿佛在看死物的眼神。

        一股真实的、刺骨的寒意瞬间盖过了所有的酒精、嚣张和对美色的贪婪。

        恐惧。纯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黄牙男的心。

        “走……快走!快他妈撤!”

        他顾不得耳朵嗡嗡作响、肩膀剧痛,冲着地上的同伴(或者说难兄难弟)发出破音的嚎叫,连滚带爬地从墙边挣扎起来,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一手捂着肩,跌跌撞撞就往巷子口逃。

        矮疤脸也顾不上剧痛和流血,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像只被戳了屁股的猴子,一手死死捂着屁股上插刀的地方,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以一种极其怪异、狼狈不堪的姿态,哀嚎着、蹦跳着,跟在黄牙男后面拼命逃跑。

        转瞬之间,刚才还充满了危险和恶意的巷道,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滴血的声音,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垃圾腐烂气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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