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方才只顾辨库房动静,没提防身后蹑足,反被堵在此处,确是失算。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一笑道:“不知当面尊驾高姓大名?”
周旺厉声道:“某乃薛堂主座下管领巡岸,掌码头丁众,司水路走货,江湖人送外号浪里蛟周旺!你等鬼鬼祟祟伏在我库房墙外,意欲何为?”
杜衡闻言,拱手作揖道:“原是周管事。只是这话好生没道理。我等走货的客商,寻个僻静地方解手,误打误撞到了这儿,何曾扒你家窗户?倒是你这库房里,白日传出妇人哭喊声,断断续续好不凄惨,莫不是干了什么犯法的勾当?”
周旺呸了一声,一口浓痰吐在青石板上,毒日头下泛出白边。
他手中精铁棍往地上重重一顿,“哐”的一声震得脚边尘土直冒,喝道:“呔,你这厮休得胡说!此处乃我漕船帮库房重地,闲人免进。你等鬼鬼祟祟伏在墙外,不是探路踩点又是什么?今日不把话说清楚,休想竖着走出这院子!”说罢手一挥,身后几个汉子便吆喝着往前逼了两步,个个横眉怒目,手中棍棒敲得掌心啪啪响,仗着人多势众,凶神恶煞一般。
这边李长顺、赵石柱也悄没声起身,错步退到杜衡身侧,各自扣住腰间短刀。
七人背靠土墙站定,王得功按刀立在左首,满眼火气,宋毅、仇默一前一后护住两翼,李、赵二人殿后,手按短刀,目光扫着左右墙头。
毒日头底下,七人纹丝不动,只待一声令下。
日影落在众人脚边,人影竟连半分晃动都没有。
杜衡目扫周旺,心中暗忖:此地是漕船帮巢穴,半里内党羽密布,呼哨一响便蜂拥而至,纠缠必难脱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