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满楼共是上下两层,知县沈嘉谟与一众县衙官佐皆囚于二楼雅间。
适才众匪听闻赎银送达,都急着下楼分赃。
十几条汉子,堂屋里聚了五六个,楼梯上挤了三四个,余下的还在二楼。
杜衡虽是头一遭真刀真枪地杀人,心中难免发紧,可呼吸步伐丝毫不乱。
他一面往前闯,口中竟轻轻哼起了戏文:“高祖爷咸阳登大宝,一统山河乐唐尧……”
那一众匪寇见这少年郎单枪匹马,面带微笑,口唱戏文,活脱脱一个催命判官,缓步压来,又眼见首领一刀授首,反被这股威势吓得心神失守,谁不胆寒?
直到周昂尸身倒地,那麻老三才如梦方醒,声嘶力竭地尖叫道:“硬点!扎手!大家伙一起上,剁碎了这小杂种!”
按说十几人一拥而上,杜衡便是有三头六臂也难抵挡。
可这群匪寇本就是临时凑的乌合之众,没了首领更没了章法,有的想上前拼命,有的想转身逃命,有的还惦记着上楼挟人质,乱成一锅粥。
那喊杀的话音未落,杜衡已然撞进人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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