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二人皆是一愣,那周昂眼珠子转了几转,登时大笑,顺势收刀入鞘,上前拍了拍麻老三,打个哈哈道:“老三,方才大哥与你耍笑罢了,莫往心里去。依我看,那赎银你少拿二百两,这如仙,今夜便先由你快活一夜,如何?”
麻老三见自家老大给退了步子,脸上冰霜尽散,霁颜赔笑道:“大哥说的哪里话,你我自家弟兄,我岂能动大哥的心头好?倒是大哥今日新纳娇娘,这银子便该少分些,只当是请弟兄们吃了喜酒哩。”
二人相视大笑。
香满楼大门大开,十几条大汉弓腰喘息,抬着十来口大躺柜入楼。
皆是城中大户的樟木家什,红漆髹就,四角包铜,分量沉重,往堂中一字排开,震得地板嗡嗡作响。
那周昂见了,眉头猛地一皱,横刀喝道:“兀那不知好歹的东西!老爷要的是白花花的银子,何至于用这么多大躺柜?莫不是藏着甚么猫腻,想戏弄老爷?”
为首扮作差人的方元英忙上前打个躬,战战兢兢答道:“回缇骑老爷的话,非是小人们累赘,只因滑县地狭,五千两现银一时难凑。忙活了一夜,只得寻了城里几家大户,凑了这十几柜上等的苏杭绸缎、罗绢布匹抵数。”
周昂闻言,眼珠一瞪,横道:“怎地?你家大人就值这些绸缎布匹?莫不是欺老爷我等是京里来的,不知滑县地界风情不成?”
方元英连连作揖道:“老爷息怒!按市价折算,这些上等绸缎布匹足足值八千余两,也是小人们给各位老爷添些家用。且绸缎金贵又占地方,故此柜子多了些。小的们已在楼外备好了马车,待老爷们查验无误,自当为老爷们装车起运。”
周昂听闻值八千余两,怒气登时烟消云散,笑道:“算尔等识相!正好扯些上好的缎子给家里那死婆娘做几身衣裳。还有如仙那妮子,穿上红缎子,伺候起来定然更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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