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对:臣闻世之大务,莫严于祀,祀之要道,莫先于诚。盖事神之道,其来尚矣。虽人品有贵贱之殊,莫不各有所因。虽然,因各有所祀矣。其所以祀之之要,岂特在于多仪备物,而必以诚为本焉。凡有天下有国有家有身者,必以是为之先务也。钦惟皇帝陛下,进臣等于廷,策臣以事神之道,德至渥也。顾臣愚昧,敢不精白一心,拜手稽首,以对扬圣天子之休命。
停笔,构思半晌,继续写:“臣伏读制策,有曰……”抄了题目第一句,围绕诚字解释。
臣闻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且天理之所出,神之所寓也,幽则为神,明则为人。幽明之分虽殊,幽明之理则一,而至诚之道,岂不相为流通者焉……
殿试考一整天,宫里管午饭,发膳盒下来时绍桢刚刚写完草稿,吃了饭开始检查润色,誊抄到答卷上,看看滴漏,大概还有半个时辰。
却不能提前交卷。她用余光扫了两眼周围,一大半人都是跟她一样已经写完的,还有的就是慢吞吞往答卷上抄草稿的。大家都是全国顶尖的读书人,尤其她的邻座都是会试名次格外靠前的,水平很高。
等到傍晚的寒风开始吹得绍桢头疼时,考试结束的鞭炮就点着了,贡士们按照名次将策对交到东角门的受卷官处,并由此出。仍然是礼部的官员带大家出宫。
又到承天门外,这时终于可以说说话了。站在绍桢前面的两人就是此次会元任显和第二名江言信。任显是南直隶常熟人,江言信是江西吉水人。身后的第四名李怀远是福建长乐人,第五名卢庚是浙江秀水人。
嗯,只有绍桢一个记的是北方人。其实真算起来,她也是南直隶的。
会试前几名,大家就算之前没怎么见过,知道了名次,私下该打听的,也都打听得差不多了。大家客客气气、温文有礼地互相问过好,便各自散去了。
奉天殿这边,弥封官接了试卷糊名,交由掌卷官直接送到东阁读卷官处。内阁秦仞、张锦荪、方泽仪三位大学士是主读卷官,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及詹事府、翰林院的长官是副读卷官,试卷送来片刻后才陆续到齐,即刻开始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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