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映觉得今日受到的惊吓可比平生所有了。平时坊间东宫的名声是非常好的,今日得见,在她家绍桢面前怎么跟个愣头青似的?虽然年纪确实不大,好像还没及冠?

        她哪里敢真的受太子这一拜,连忙侧身回避,口称不敢:“……是民妇耽搁桢儿多时,惹殿下误会,不怪罪她就很好了。”

        太子笑容和煦一如春风:“二娘说笑,我怎么会怪她?原本就是我打扰了,你二人应该还没叙完话?我去岸上等着。”作势就要出去。

        绍桢腹诽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二娘又不傻,还会真的让他就这么上岸吹风?

        纪映只能道:“民妇已经交代完了!左右船快启程,她又不去扬州,殿下不如带她一起上岸?”

        太子从善如流,搂住绍桢的肩膀拉她起来:“二娘说的是,那我们不耽误您的行程。扬州距京千里之遥,路途不便,我派人护送您南下,万万不要推辞。”

        行了一礼,强硬地带着绍桢出了船舱,控制着力道,不会让她挣脱,也不至于让她疼痛。

        绍桢出了门才发现,上船时热热闹闹的码头不知何时已被清空了,人音俱静,甲板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站着军士。

        她有些心惊,看这些人的服饰,好像不是宫中禁卫。为首捧着东西给太子的是车之棠。

        等太子从他手中接过物什展开,她才看清这是一顶帷帽,四周宽檐,垂下长长的皂纱。他直接给绍桢戴上,皂纱一直垂到她的腰间,视线也蒙上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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