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绍桢仍在糊涂不清地呓语,太子给她掖紧了被子。
正等得不耐,外面终于传来马匹嘶鸣之声,疾步奔走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到了门边。
他不等叩门便道:“进来!”
陈斐推门进屋,身后跟着的正是詹御医,扶着膝盖大喘气,还要跪下行礼。
太子挥手免了:“什么时候,还管这些繁文缛节。快过来诊治。”
詹御医只得弓着腰,提了医箱过去,在床边跪下。病人长发遮面,看不清容貌。
太子握着绍桢的手腕放在床沿上。她好像知道大夫来了,这会儿也不说胡话了。
詹御医开始搭脉,诊了一回,禀道:“姑娘许是近日风邪入体,一时着凉,后又烤得暖热,寒意没有散出来,兼之劳心费神,这会儿才爆发,凶险了些。老臣开两剂药,精心调理几月,疏散疏散就好了。”
心中暗自疑惑,这姑娘是张伴读的丫鬟还是女眷?怎么跟太子不清不楚的?
他说完,不见太子说话,屋里一片安静,针落可闻。
御医心生惴惴,不知何处说错话,迟疑着道:“老臣行医,不说精湛,伤寒这样的病症,不会错诊的……”
还是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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