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桢正因波及到老太太而心生愧疚,闻言立即答应,当下让人套了马车去潭柘寺。

        潭柘寺依山而建,远远便能望见巍峨的大雄宝殿金顶,寺中古树参天,佛塔林立,明明不是初一十五,却依旧香客如织,不愧是香火旺盛的大寺。

        在大雄宝殿拜过佛,她又去了趟后山的灯楼,给亡母秦氏的长明灯点了三炷香。

        出门时还是艳阳高照,上山天就阴了,从灯楼出来,走了没多久便开始下雨,把她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赶紧跑回灯楼躲雨。

        方才花了添了五十两银子的香油钱,知客师傅分外贴心,在二楼收拾出一间禅房给她暂歇,备了热水,还取来一件更换的干净道袍。

        绍桢身上湿淋淋的,等人出去,忙不迭去了屏风后更衣,谁知才换下夹袍,外头的槅门忽然吱呀一声,接着便是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

        绍桢大骇,朝外厉声喝问:“谁!”

        外面的人没说话,也没继续朝这边走,她手忙脚乱地披上道袍,一边系着带子一边从屏风后探出头,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岑侯爷?”

        岑凤清难得露出一丝意外之色,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她穿着潭柘寺里常见的灰布道袍,大小倒是合身,袖口却过分宽大,露出一截凝脂般的雪白腕子,小脸也白得发光,头发则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看起来很狼狈,但很难说没有几分可爱,就像只从水里捞起来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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