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
“是人是鬼啊!”
“四公子!”
“四公子!……”
仆从的大喊取代了宾客的惊呼,绍桢恍若未闻,浑浑噩噩地冲入了家门。
她不敢和人们对视,更不敢向他们确认谁人亡故,跌跌撞撞地穿过影壁、垂花门、抄手游廊,终于踏入了做灵堂的正院。
槅扇挂着孝幔,梁柱披着白幡,天井搭着五间白棚,一对对执事摆得刀斩斧齐,鼓乐厅上的青衣大奏哀音,宣坛旁的禅僧齐唱大悲忏。
绍桢木然地走入灵堂。
正中摆着三牲祭桌,猪羊祭品、金银山、缎帛彩缯、冥纸炷香,一应俱全,地上停着一具漆黑的棺椁,棺盖尚未合上,面目模糊的一众张氏子弟跪在地下痛哭,有人忽然站起,是张绍槿。
他穿着孝衣戴着孝帽,腰间扎着麻绳,眼眶通红,目光仇恨,冲上来一把扯住了绍桢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喊:“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爹是知道了你的噩耗才死的!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不去死!你去死啊!你还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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