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桢认真看了她一眼。她穿着宝蓝缎平金绣福禄纹褙子,洋红棉绫凤仙裙,领口露出来的内衬是松江棉布做的小袄,圆髻上插着两支赤金镶碧玺石簪子,耳朵上坠着赤金镶翡翠色猫眼石坠子。这身穿戴,没有五百两银子置办不了吧。
昌化二十年,好像就是林勤业娶金氏进门的那年。
她淡淡地说:“任有什么理由,这么点收益,说不过去。”
金氏哀求道:“老爷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只求先太太在天有灵,替我夫妻做主。”
林勤业扬起手打了她一巴掌,怒声道:“你怎么敢对老爷不敬!”
这耳光声清脆,金氏被打的那侧脸颊立刻就肿了起来。
绍桢忍不住皱眉,唱双簧也不是这么个唱法。
“要打老婆,回了房怎么收拾都成。就事论事。”
林勤业咬咬牙跪了下去,金氏轻声啜泣着也跟着跪下。
“老爷明鉴,我夫妇绝无私心。老爷若不信,外头铺子、庄子的详细账册,都是按照先太太生前定下的规矩,另誊抄一份给咱们备份存档的。我也带了回来,老爷可以细细查,慢慢查,我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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