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给她留下了巨额的家产,再加上张世钦的贴补,她在很多地方都有田地产业。以她的实际家财,够她和幸姐、箴哥几辈子吃穿不愁了。

        绍桢捡了紧要的几个地方比如杭州、扬州等细看,再看了总账,心里便有了数。

        她喝了口茶,茶香味颇令人惊喜,不由赞道:“是新收的玉叶长春?”

        金氏恭维地笑道:“可不,前几日刚收上来的,可巧老爷就回来了。”

        “这茶难收,多谢林叔了。”绍桢笑道。

        林勤业坐在下首,笑呵呵地说:“我也没费多少功夫,是底下的人劳心劳力。”

        绍桢点点头,接着问道:“今年浙江和湖广那边,还有福建,是出了什么岔子么,瞧着收成比往年少得有些太过。除了河南有灾情,倒没听说这三个地方还有什么。”

        其实从昌化二十年开始,外地产业的收益进项便逐年递减,今日一看,去年减少得尤其厉害,仅有二十万两,将将及得上昌化十三年她母亲刚去世那年的一半。

        她一向不愿意对身边的人疾言厉色,但是林勤业做得有些过了。

        林勤业放下茶盏,叹了一声:“这也是我要说的。浙江和湖广,被江南制造局掣肘,那边都是宫里出来的人,不说咱们的人,就是那些一二品大员的家人也不敢轻易得罪,要什么给什么,价钱又压得低,摆到账面上来,就只有这些了。再说福建,朝廷戒严,只有市舶司可以贸易,少不得要打点。福建天高皇帝远,市舶司的人全是狮子大开口,哪里敢不给呢。还望老爷体谅一二。”

        金氏也急忙附和:“老爷没去不知道,福建市舶司的人谁也不认,就认银子。咱们的货贩出去,少说要给他们四成的收益。一个个富得流油,哪里管咱们这些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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