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亮得不像话。
窗帘拉开了,灰白的天光变成了一种少见的光——薄薄的、透亮的,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淡淡的金色。
灰尘在光柱里飘,很慢,很轻。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海腥,但淡了很多,混着一点青草的味道。
格姆镇难得有这样的天气。
我走进去,在书桌前坐下。
桌上摊着叔叔留下的那个笔记本,深蓝色封面,边角卷起来了。
前面写满了他的字迹,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还画着奇怪的符号。
我翻到空白页,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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